时代背景

唐朝（618—907年）。都城在长安（西京）·洛阳（东都）。贞观之治与开元盛世，长安百万人口，胡汉交融，科举与藩镇并存，安史之乱后由盛转衰；晚唐黄巢起事、朱温篡唐，二百九十年而亡。

数据库给这一朝的人均寿命估到约 50 岁；识字率约 12%；可以落生的年份共 290 个，从618年到907年。

这一朝的年份条目里，战乱强度超过 0.5 的有 31 个；落在这些年份出生，一生里大概率要碰上一次兵灾。饥荒与战乱不是背景板，它们会直接改写你能活到几岁。

这一世你能是谁

同一个朝代，生在不同的人家，活法是两回事。数据库里这一朝分为 5 层：

  • 1. 均田农民与佃户　（同一层的女性：部曲之女、官奴婢）

    受露田永业田之丁民，或依附豪强之佃客；安史乱后两税法行，大地产兼并愈烈。

    家底：受田二十亩至顷许，米麦数十石；晚唐则多失地而为客户

    权利：占田纳课之权；然逃亡、为僧道、投藩镇皆为避赋之途

    义务：纳租粟、纳调绢；服役二十日；两税法后纳钱与绢并输

  • 2. 自耕小地主与乡里富人　（同一层的女性：均田农户之女、匠户之女）

    占田二三顷至数十顷的中等田主，或乡间有田有商的素封之家，是唐中期社会之中坚。

    家底：田十顷至百顷，米麦千石，宅一区，牛马数十

    权利：荫客、荫亲属为部曲；可置庄宅、荫子孙为官

    义务：输租调；两税法后按亩与按户并纳；子孙可入仕

  • 3. 工商匠户与市人　（同一层的女性：自耕农之女、寒门士女）

    官私匠户、行商坐贾、丝织染工；长安东市西市、扬州、扬州锦、蜀锦、江西景德之瓷皆出此辈。

    家底：钱数十万至百万，米麦数百石，僮客数十人

    权利：得为市署曹事、仓曹参军；可置宾客、纳部曲

    义务：市籍者纳算赋；关市抽税；官府和买和籴常与民争利

  • 4. 科举出身与州县官　（同一层的女性：士族之女、富商之女）

    由进士、明经擢第者及两京州县之官，晚唐尤为「内库外镇」之轴。

    家底：俸禄数千至万钱，良田数顷，京宅一区

    权利：任官受禄，荫一子；晚唐藩镇幕职亦由科举出身者充任

    义务：掌文案、钱谷、刑狱；考课有殿最；藩镇辟署

  • 5. 勋贵、五姓与宰执之家　（同一层的女性：五姓女、官宦之女）

    宰相、节度使、公主与世家大族，如关陇、山东、关中、江南诸族；晚唐则为神策军权与藩镇之主。

    家底：僮客数千，田园百顷，庄宅连于州郡，库藏巨万

    权利：荫客荫亲属，位至三品；晚唐藩镇「朝廷不能问」，征税自专

    义务：秉朝政、开边镇；一朝失势则阖族败亡

靠什么吃饭

身份之外，还得有一门营生。唐可选的营生包括：

  • 商贾与行脚商人（商业）：自江南运茶绢至北方，自蜀贩锦至扬州；波斯、粟特、胡商居长安西市，贩马、卖香药、传译佛法。　风险：关市抽税、官府和籴压价；黄巢之乱「亦巢」掠市舶之货
  • 进士与举子（士业）：以行卷温卷、公荐干谒求名于公卿，赴京应举；登第则同年及第，赐宴曲江，雁塔题名，一时荣耀无比。　风险：落第者十之七八，困于长安，鬻书应举；「三十老明经，五十少进士」
  • 伎乐与教坊工（伎业）：教坊、梨园、宫廷乐工与倡家；开元天宝间坐部伎与散乐盛极，胡旋、泼寒胡、剑器诸舞皆出此时。　风险：乐籍世袭，籍没为倡者不得与良人婚；安史乱后梨园零落
  • 禁军与神策军（军业）：北衙禁军自玄宗始置龙武军等，肃宗时以观军容使鱼朝恩统神策军，僖宗时神策军护禁中，号「神策」。　风险：宦官掌军，禁军反覆，晚唐神策军之横为唐亡之阶
  • 僧道与寺观主（士业）：沙门与道士，主持寺观、度徒授戒、译经说法；会昌毁佛之后，寺产没官，僧尼还俗者以百万计。　风险：度牒须官给，私度为罪；会昌毁佛，失业者遍于天下
  • 游侠与节度使部曲（军业）：藩镇辟署之牙兵、亲兵与客将；唐中叶之后，藩镇之幕职多以落第举子充之，入幕则为掌书记。　风险：藩镇相攻则部曲从主死于战；朝廷之诏不行于镇
  • 州县官吏（官业）：知县、县令、州司马、录事参军，掌簿籍、赋税、狱讼；考课以「最」与「殿最」相校，升降系于考第。　风险：「长安米贵，居大不易」；藩镇之下郡县官多受制于镇帅
  • 医工与坐堂医（伎业）：太医署之医工、坊间之坐堂医；以孙思邈《千金方》、王焘《外台秘要》为准绳，针石汤药之外兼用灸法。　风险：庸医杀人，诊金难收；疫疠流行时医工亦多染病

你能走到哪

路有多远、车马多快、进城要不要过所，都写在制度里。唐的主要城邑：

  • 长安（今陕西西安）·都城：唐京师，隋大兴城之旧基，宫城皇城皆备，一百零八坊、二市，户口百万，为当时世界第一大城。有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、荐福寺塔、昭陵六骏，皆在城中或其近郊。
  • 洛阳（今河南洛阳）·都城：东都，隋之东京。含元殿、丽景门、明堂、则天门外之则天楼，天堂、须弥山与佛道二教之迹所在。安史乱后数遭兵燹，至晚唐残破。
  • 扬州（今江苏扬州）·州府：「扬一益二」，天下之富；江盐、锦、砚、漆器、茶皆出此。杜牧「春风十里扬州路」即咏此；后为李克用、杨吴、钱氏所据。
  • 成都（今四川成都）·州府：蜀锦、蜀酒、蜀纸、蜀茶冠绝天下；锦官城、万里桥为商旅辐辏之所。杜甫草堂在此，而薛涛以诗名。
  • 苏州（今江苏苏州）·州府：「苏常熟，天下无」，赋税之半天下；白居易、韦应物、皮日休皆在此为守，白居易称其「水陆之利，吞三吴」。
  • 广州（今广东广州）·海港：通海舶之门户，外国商船云集；市舶使司舶税，蕃坊居广州城外，胡人、波斯人、阿拉伯人聚居，怀圣寺为其礼拜之所。
  • 泉州（今福建泉州）·海港：晚唐宋初之海上丝路起点，市舶之利甲于东南；开元中通海夷道由此道往大食、波斯。
  • 幽州（北京）（今北京）·州府：幽州节度使治所，藩镇之重镇；卢龙军镇历九节度不代，契丹与靺鞨交争之地。晚唐为燕军驻地。

年号与大事

定下出生年份之前，先看看那几年朝廷在做什么：

  • 武德（唐高祖李渊，618年—626年）：开国定乱，颁均田令与租庸调，行府兵制
  • 贞观（唐太宗李世民，627年—649年）：贞观之治，纳谏、慎刑、均赋，开《贞观政要》之治
  • 永徽（唐高宗李治，650年—655年）：《永徽律疏》成，租庸调之制确立
  • 显庆（唐高宗李治，656年—661年）：灭西突厥，尊武后，仪凤之政
  • 龙朔（唐高宗李治，661年—663年）：高丽之役前后，百济、新罗之役
  • 麟德（唐高宗李治，664年—665年）：平高丽，置安东都护府
  • 乾封（唐高宗李治，666年—668年）：泰山封禅
  • 咸亨（唐高宗李治，670年—673年）：薛仁贵败于大非川

这一生可能怎么结束

一局走完，系统会按当时的年龄、战乱与饥荒强度判定死因，再替你立一块碑。唐这一朝常见的结局有这些：

  • 寿终：年过六十、身体还算康健的人，多半是睡过去就没再醒来。这是最好的一种结局。
  • 病故：积劳成疾、旧疾复发、缠绵病榻——古代最常见的死法，四十岁以后尤其多。
  • 中风而逝：气血骤亏，人倒下就说不出话。医书上叫「中风」，救回来的少。
  • 意外身故：落水、坠马、失火、被牛顶了——一桩躲不过去的意外。
  • 殁于战乱：战乱强度高的年份，乱兵过境或被征去从军，都可能在二十几岁就断了。
  • 殁于饥荒：灾荒年份锅里空了，树上也没了吃的。饥荒强度越高，这一年越难熬。
  • 难产而亡：生养从来是过鬼门关，三十岁前的女性尤其要过这一道。
  • 夭折：没能活过头一年。古代婴幼儿死亡率极高，这是最沉默的一群人。

碑上的字由这一生的身份、营生、家产与寿数决定。想看看自己能留下什么，回首页选唐，定一个年份试一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