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代背景

秦（前221—前206年）。都城在咸阳。秦王政十年之间次第灭六国，自称始皇帝。废封建而行郡县，书同文车同轨，统一度量衡与货币，北却匈奴筑万里长城，南征百越置三郡。然徭役繁重、刑法严酷、焚书坑儒，二世而亡，项羽刘邦分天下。

数据库给这一朝的人均寿命估到约 31 岁；识字率约 6%；可以落生的年份共 16 个，从前221年到前206年。

这一朝的年份条目里，战乱强度超过 0.5 的有 12 个；落在这些年份出生，一生里大概率要碰上一次兵灾。饥荒与战乱不是背景板，它们会直接改写你能活到几岁。

这一世你能是谁

同一个朝代，生在不同的人家，活法是两回事。数据库里这一朝分为 5 层：

  • 1. 刑徒与奴婢　（同一层的女性：隶臣妾、刑徒之女）

    秦律刑峻，刑徒之多为历代之最。凡有罪者，或黥、劓、刖、宫，或戍边，或没为官奴婢，或筑长城、筑驰道、治河、凿渠。秦之刑徒称「隶臣妾」「司寇」「冗从」，官奴婢有衣褐食稀之制。《汉书·刑法志》称汉律「三章之外，秦法更多」，可见秦制之严。

    家底：身无寸物，刑徒口粮由官家定量支给，衣不蔽体

    权利：无身份保障，然有「刑者非惟有罪，亦有自赎为刑徒者」；被杀不偿命

    义务：筑城、治水、凿渠、筑驰道、戍边、运粮；私刑之鞭挞无度

  • 2. 编户齐民（什伍之民）　（同一层的女性：农夫之女、工师之女）

    秦之民以什伍编制，五家为伍、十家为什、五十家为里，什伍各有长，法令相保连坐，一家亡而邻伍坐之。编户齐民之国家身份极为明确：国家直接掌握其名籍、年龄、田亩、徭役与兵役，与西周之「庶人」不可同日而语。

    家底：自有田亩，然耕之所得须先输官赋、纳刍稿、服役；一般之家仅足衣食

    权利：迁徙受「谪戍」「迁」之制严格限制；逃亡连坐；有陈言上书、告奸赏赐之途

    义务：田赋、口赋、徭役、兵役；戍边三年；修驰道、治河、筑城

  • 3. 工师与市人　（同一层的女性：士伍之女、市籍商女）

    秦之工商官营极盛：咸阳有「工室」「公车」「工师」「工啬夫」，官给原料而计工。咸阳宫室之成，役使七十馀万人。私人作坊有陶、冶、铸铜、铁、漆、织，「不作」「大良造」之制即官私并存之证。城市商市之盛见于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。

    家底：工师计日而酬，优者能自作器；市人中之巨贾可富拟王侯

    权利：有市籍，须纳市税；然秦之军制严，商人有籍者亦须戍边

    义务：服役于官府工室，计日计件而酬；纳市税与关税

  • 4. 士与官吏　（同一层的女性：大夫之女、富室之女）

    秦之任官有二途：一曰军功爵，二曰保举（孝义、淑慎、礼节、言谈、书艺、致治、军功）。然秦有「任子」之制，官吏之子可代父为郎，故军功与世袭并行。博士七十人为天子备顾问，掌经术与诸子之学，是秦廷中唯一的旧文化载体。

    家底：军功爵一级至九级，各有田宅臣妾之赏；二级以上可食田，吏之俸禄以石粟计

    权利：有爵位之特权：爵五以上可「不更」（免徭役），爵九以上为彻侯，有邑封

    义务：治民、执法、督赋、徭役；郡守县令考课课最，上计；文吏掌文书簿籍

  • 5. 宗室、列侯与大臣之家　（同一层的女性：宗室之女、列侯之女）

    秦始皇为千古一帝，独揽军政大权，中央置丞相、廷尉、御史大夫、尚书、博士、奉常、郎中令与九卿，地方置郡守、县令、监御史、郡尉。二世相赵高，汉中令章邯掌军。宗室之子有「属籍」者不得为属籍之外用，然「任子」使功臣子弟亦入仕。

    家底：四海之财、天下之富尽入秦廷；始皇之骊山陵藏「珍宝瑰玉」、错金银铜鼎

    权利：独断万机，可立皇帝、废丞相、赐爵、徙民、筑城、开渠

    义务：兼理民政、军政、司法、祭祀、巡狩；皇帝之意志即法律之所在

靠什么吃饭

身份之外，还得有一门营生。秦可选的营生包括：

  • 军将与爵士（军业）：二十等军功爵之各级爵主。上爵有田宅臣妾之赐，一级为公士，二级上造，三级簪袅…第九级彻侯。爵主可食邑、可为官、可免徭役。　风险：军功不易得：一级爵须斩获一颗敌首或力战所得。斩首数有定制，多斩者受赏。
  • 市人与商贾（商业）：秦之市有廛（店铺）之分，咸阳及诸都邑皆有市，市有「市籍」与「市券」。盐铁酒榷皆官营，商贾受官府之抑。谒者、编户齐民皆须纳赋。　风险：重税与抑商；秦人经商须受官府之准许与调发；赵、齐旧族亡国，多失其业。
  • 廷尉与狱吏（官业）：秦之刑狱之官。廷尉掌刑辟，郡置廷尉掾史。有「告奸」之制，告奸者与被告同赏。律令烦密，狱吏以法为生，亦以法为害。　风险：狱吏之责任极重，若鞫狱不当则自坐；然亦多与豪强相结以诬陷。
  • 游侠与任侠（士业）：关中山东多游侠，「轻死重气」，司马迁称为「匹夫之勇，凑以成事」。朱家、剧孟、郭解皆以侠称，或为官府所捕，或入军为将。秦法严而游侠多亡命山林。　风险：秦法禁-结，犯法者亡命；然侠之大者往往为郡县吏所捕而终为国用。
  • 博士与掌故（士业）：秦有博士七十人，掌通古今、备顾问，掌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易》《春秋》与诸子百家之语。博士弟子无员额，为仕进之途。郡国亦有文学掌儒术之教。　风险：博士与诸生皆受焚书之冲击；博士与士人之间的旧礼与新法时有龃龉；太卜、博士之责在迎合上意。
  • 文书吏与啬夫（官业）：秦之县置令、丞、尉，别置啬夫、游徼、亭长、狱掾、史。文书之制大备：律、令、程式之文皆可稽考，啬夫主啬（田赋），游徼主徭役，亭长主治安与捕盗。　风险：考课最严，殿最者罚；县令考课不及则下狱；文书之讹误亦为得罪之由。
  • 医工与太医令（伎业）：秦有太医令、太丞、侍医，掌医护皇帝与宫廷。《汉书·艺文志》载《泰始黄帝神农》三十二卷、《黄帝内经》十八卷。淳于意著《诊籍》二十一篇，记病案与答师。　风险：御医失职则罪；医案不实者受责；淳于意以罪下狱， 刑 刑而获免。
  • 巫祝与乐官（伎业）：秦之太卜掌占兆候星，有「祕书」之书。乐官有太乐、太乐令丞，掌乐府；乐工多出于齐、楚故地，有「钟鼓」「箫管」「筑筚」之属。　风险：巫者以妖言惑众者族诛；乐工之命运系于宫廷之好恶；秦人好「郑卫之音」，然廷中亦以古乐为讥。

你能走到哪

路有多远、车马多快、进城要不要过所，都写在制度里。秦的主要城邑：

  • 咸阳（今陕西咸阳）·都城：秦之都。自栎阳迁来，宫室相连属官，谓之咸阳宫。人口百万，富人盈庭，货财辐辏，六国豪贵咸聚。
  • 邯郸（今河北邯郸）·都城：赵亡后为秦之巨郡，有冶铁之坊与武库。破赵之后，秦徙豪族十万家实咸阳，邯郸之民散于关中。
  • 临淄（今山东淄博）·都城：齐亡后为秦之齐郡治所。齐人富而工商盛，齐亡之后宗庙器物尽为秦所得，民多徙于咸阳。
  • 骊山陵（今陕西西安临潼）·陵墓：始皇陵，役使七十馀万人，穿三泉，下铜而致椁，墓周五里，陵高五十馀丈。骊山之下兵马俑军阵列于甬道两厢。
  • 郢（寿春）（今湖北荆州）·都城：秦之荆州治所。楚虽亡而郢之都会仍在，南征百越之军由此道出。
  • 大梁（今河南开封）·都城：秦之梁郡治所。魏亡而梁不废，市易之盛不减，为中原北伐之转运站。
  • 阿房宫（今陕西西安）·宫城：始皇三十四年所建，前殿东西五百步，南北五十丈，坐中多道，皆置铜柱，度量之巨为前所未有。
  • 新郑（今河南郑州）·都城：秦之颍川郡治。韩亡而城郭犹存，郑韩之故地，颍川多士大夫。

年号与大事

定下出生年份之前，先看看那几年朝廷在做什么：

  • 始皇帝元年（秦始皇 嬴政，前221年—前210年）：秦王政称皇帝，书同文车同轨，废封建行郡县，北筑长城，南征百越，焚书坑儒。
  • 二世元年（秦二世 胡亥，前209年—前207年）：赵高矫诏杀扶苏而立二世，滥用刑狱，赋敛益重，四海沸乱。
  • 子婴元年（秦王 子婴，前207年—前206年）：子婴立，诛赵高，废二世之不当，四十六日而降刘邦于轵道旁，秦亡。

这一生可能怎么结束

一局走完，系统会按当时的年龄、战乱与饥荒强度判定死因，再替你立一块碑。秦这一朝常见的结局有这些：

  • 寿终：年过六十、身体还算康健的人，多半是睡过去就没再醒来。这是最好的一种结局。
  • 病故：积劳成疾、旧疾复发、缠绵病榻——古代最常见的死法，四十岁以后尤其多。
  • 中风而逝：气血骤亏，人倒下就说不出话。医书上叫「中风」，救回来的少。
  • 意外身故：落水、坠马、失火、被牛顶了——一桩躲不过去的意外。
  • 殁于战乱：战乱强度高的年份，乱兵过境或被征去从军，都可能在二十几岁就断了。
  • 殁于饥荒：灾荒年份锅里空了，树上也没了吃的。饥荒强度越高，这一年越难熬。
  • 难产而亡：生养从来是过鬼门关，三十岁前的女性尤其要过这一道。
  • 夭折：没能活过头一年。古代婴幼儿死亡率极高，这是最沉默的一群人。

碑上的字由这一生的身份、营生、家产与寿数决定。想看看自己能留下什么，回首页选秦，定一个年份试一局。